第十章"第十章(1 / 3)

加入书签 本章报错

清晨第一抹阳光洒入,惯于少眠的耿凡羿由睡梦中醒来,鼻翼之间回绕的是属于女性的柔媚馨香,娇容贴靠著他睡得香甜,宛如交颈鸳鸯,尽管在睡梦之中,床被底下的肢体仍亲昵交缠,似是密不可分的生命共同体,花开并蒂,连理同枝。

如果真能这样,那该有多好

他不敢出声、不敢移动,甚至不敢太用力呼吸,深怕惊破这一刻奢侈的美好,明知不属于他,却还是眷恋著这份酸楚而罪恶的幸福。

不知过了多久,怀中的温香动了动,嫩颊无意识地厮磨他颈畔,终于醒来。

他在心底失落叹息,微笑道声:“早安。”

“早安。”迷糊坐起,见他怔楞的眼光,想起自己,她羞窘地拉起被子遮掩。“你不要乱看。”

他干涩地笑咳。“好,不看。”

趁他别开脸去时,她迅速抓来睡袍套上,回头发现他仍然维持原来的动作,不著痕迹地伸展肢体,她惊觉道:“手脚被我睡麻了是不是”

他苦笑,没否认。

“你真是的,怎么不叫醒我呢”她立刻上前,替他做道。

他神情怅然,幽然吐实。“我不想,这么快画上句号。”

若嫦停住动作。就为了多些共处光阴,他情愿忍受四肢僵麻的滋味

他抬眸,凝视她脸上每一分情绪的变化。“我们就这样了吗”

她背过身,站在窗爆凝思不语。耿凡羿追著她的背影,正欲开口说些什么,瞥见搁置床头的白鲸布偶,一阵热浪冲上喉间,他哽咽地发不出声音。

当初她离开时,什么都没带赚只带了这只布偶,证明她从来就没有打算要忘记他,如今另一只也都还好好保存在他那儿,他们的心明明是在一起的,为什么人要分开为什么明明是一对的布偶,却要各分天涯他好想再听听布偶成双时,发出的那声共鸣誓约

不知过了多久,若嫦回过身,坐回他面前,温柔轻问:“你,不要结束吗”

他。“我不想,可是”

“够了。”她阻止他,柔声道。“你不要分开,那我们就不分开。”

他愕然。

相识以来,她一直都是那么柔顺的依从他,就连走到这一步了,她竟还

“我知道你的为难,我和宇耕,只是表面上的未婚夫妻而已,私底下是朋友,我没有道德上的牵制,昨晚我就说过,如果你走不开,那就不要赚你还是可以扛你该扛的责任,我们只要在一起就好,不要伤害任何人。”

懂了她的意思,耿凡羿心痛难言。“我怎么可以要你受这种屈辱你本来就是我的妻子”

“既然你心里早已如此认定,那世俗的规范,有什么要紧呢”幽然一笑,云淡风清。“正如七年前,不管你能给我的,是名分还是名利,我其实都只要你的一颗真心而已,这比什么都珍贵。”

他哑然无言。

闭了下眼,他深深将她拥入胸怀,痛彻顿悟。“我错了,若嫦错得好离谱。”当初,给了名分,给不起安逸生活;而现在,给得起奢华享受,却给不起名分尊严,他又比七年前长进到哪里去他只不过是个差劲的男人,一直都在糟蹋她的真心,甚至比七年前更糟糕追逐了一辈子,他到底在计较什么

原来,一颗能够自由去爱的心,比什么都还重要,若早知结果会是如此,当初他死都不会放手。

“对不起,对不起,若嫦,对不起”他不断地喃喃说道。

他会补救的,不计代价

如果,得要追上广寒宫,才能要回他的嫦娥,那么,他情愿舍弃人间荣华,纵使孑然一身,只要身边有她,其他的,还有什么好拘泥

“这是华盛的企划书,你看一下,如果没问题,在这里签一下名,就可以交代去执行了。”

耿凡羿接过递来的资料夹,大致浏览了下,在指定的地方签了名,开口道:“舜妤,有件事”

“这是荣威的合约书,照你的意思修改过了,你再看看有没有问题。”倪舜妤适时介面,打断他的话。

耿凡羿根本没心思看,往旁边一摆,试图和她把话摊开来讲。“这个不急,改天再看,我现在有话跟你说”

“还有,晚点有个饭局,是和富山银行董事长的约,千万别忘了。”

“舜妤”他无可奈何地瞪著她。“你听不懂我的话吗”

“公事的话,请交代,如果是私事,上班时间我不想谈,就这样了,没事的话我先出去忙了。”她面不改色,抱著成叠卷宗转身,开门前想起什么,又停下脚步。“对了,前两天我爸妈间你什么时候有空,抽个时间陪他们吃顿饭,他们要和你谈婚事,我也老大不小,再等下去就快人老珠黄了,是该把时间定下来了。”

耿凡羿面色一整。“我不”

“如果你不方便也没关系,我会转告他们一声。”

“舜妤”他沉声一喊。“找个时间,我们好好谈谈。”

步伐一顿,她没回头,淡淡丢下一句:“很多事,我可以当作不知道,但是什么话该说,什么事不该做,你自己心里有数,不要做过头了。”

门被关上的同时,耿凡羿挫败地靠回椅背。

她知道,她其实早就心里有数,只是不说破罢了

这点,他并不讶异,舜妤一直都是兼具聪慧与果敢的时代新女性,一旦确定了她要的目标,就会勇敢去争取,不论环境有多艰难,不到最后关头,绝不轻易退缩,也正是她这样的个性,在他创业面临四面楚歌的状况时,她咬著牙陪他熬,不到山穷水尽不罢休。

一开始,他只当她是好员工,对于她眼中热烈的爱恋,只当盲目、无知规避;后来因为那一夜的错误,她更是说什么都坚决跟著他,她总说,他绝非池中之物,她不相信她会看错人,风风雨雨一路伴随支援,不曾动摇过信念

正因为如此,他对她的亏欠,才会这么深。

现在,又教他怎么开得了口她所为他付出的,并不比若嫦少,他做不到这样的忘恩负义,狼心狗肺

他抱著头,良心道义与挚爱女子在心中纠扯拉锯,他处在中间左右两难,不论怎么做都是十足的罪人

手机铃声响起,他满心烦躁,想也没想,抓来便郁闷低吼:“喂”

另一端楞了下,轻问:“吃炸药啦脾气那么坏。”

一听到水水柔柔的嗓音,他化开眉心的郁结,放轻了音调。“你在做什么”

“刚和宇耕吃完饭。”

“你很闲嘛”他闷声道。

↑返回顶部↑

目录